首页 世界情怀 正本清源 习政心解 指点人物 经世济民 整体管理 非常关注
当前位置: 正道网主页 > 正道政治 > 正本清源 > 正文
图文推荐
编辑特推
正道微博
【中庸心解】遵道第六(下)
日期:2014-12-18 22:44:59 作者:韩德强 浏览: / /
我们这个现代社会,三五百年以来,出现了许许多多值得学习的人。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从洛克菲勒到马云、从格瓦拉到毛泽东,许许多多值得学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值得学习,因为他可能“德高道不通”。

  【中庸心解】遵道第六(下)

              

《遵道第六》原文:

  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君子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

以下为讲座文字整理稿:

  人和人关系的“素隐行怪”

  但是,这个地方我讲“素隐行怪”的时候,只讲了科学技术的怎么看待的问题,实际上还有两大领域没有讲:科学技术是处理人和自然的关系,可是还有处理人和人的关系的,以及人内心世界的“素隐行怪”的问题。

  处理人和人关系的“素隐”,怎么个隐法?把人和人的关系不断地分解之后,就可能出来一个结论:人和人之间没什么关系。人和人之间有啥关系呢?那些关系都是通过思想、观念建立起来的。实际上人和人的关系似乎更容易处于冲突当中,物质上你多了、我少了,我多了、你少了,人和人之间要是物质关系,那一定是相互冲突的。物质上就是这样,思想上才是说我有一点思想分享给你,结果我也没少,你还多了一些,你得到了这份分享之后,你反过来又启发了我,我又增加了一些思想。思想是越分享越多的,物质上肯定是越分享越少。

  一旦在人和人的关系当中去分解再分解之后,你就找不着人和人之间的任何联系了,甚至说到底,你和你父母之间有联系吗?其实,生完孩子之后就没什么关系了,就像羊生完了孩子之后,要是第一口不舔舐小羊,下一刻它就辨认不出来哪头羊是自己的了。我们养羊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就是羊和羊之间的关系适用于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一旦生了以后就没什么关系了。不要以为母爱是天然的,母爱不一定是天然的,母爱也是社会后天形成的。而我们是为了教育人类,才说“你看,小羊都知道跪下喝奶”,那它是因为够不着才跪下喝奶的,它够得着就不会跪下了。我们是为了教育人,才说小羊知道感恩母亲。其实小羊跪下吃奶的时候,它也不知道什么叫感恩,吃完也就跑到一边去了;你给它换一头母羊来,它照样不认识了,它也不知道去找一找自己的母亲在哪儿,我要非它的奶不吃,就没这回事。羊羔跪乳是一个比喻。

  我们现在有一些同学会觉得,思考来思考去,发现自己跟谁都没关系,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整个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来的路上正好还听说这么一个人,发现找不着和别人的任何联系,跟谁谁谁都没关系。为什么没有关系了呢?问题出在了“素隐行怪”。实际上也就是说,把人和人的关系不断分解,分解到底之后就没有什么关系了。用唯物主义的眼光去看,人和人之间就越没联系,凡是有联系,全是冲突的。联系是怎么建立起来的呢?联系是学习而逐渐获得的,或者说不学习的联系就是冲突:兄弟之间、姐妹之间、父子之间、夫妻之间,不经过学习就不知道怎么相互对待,就不知道是怎样的相互关系,它天然的特点就是冲突——父亲骂孩子忘恩负义,孩子骂父亲你这个老不死的。

  那怎么通过学习建立联系呢?比如说,《弟子规》讲什么?《弟子规》讲的全是怎么样建立父子、兄弟、夫妻、朋友之间的相互关系。这个相互关系慢慢建立起来之后,它就显得很自然,你就觉得难道对父亲还能有什么别的态度吗?他只能是尊敬;对待兄长还能是什么态度吗?也只能是尊敬。但实际上这个联系是建立起来的,不是天然就有的,它基于自然,但是高于自然。你要说就自然,自然就没联系,或者要联系就会发生冲突。

  所以,在社会科学领域里,跟自然科学还不一样——自然科学不断地分解之后出现了一大堆创新的成果;社会科学一分解,把人和人的联系切断了,就切成我们今天碎片化、原子化的社会,人就变得特别孤立,高度自由,高度孤立。切断联系之后的另一个特点就是“自由”,跟别人没联系了,爱干嘛干嘛。所以,如果说自然科学里的“素隐行怪”其实是有许许多多的重大的、有意义的技术成果的,但社会科学领域里头的“素隐行怪”切断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非常容易通向这个地方。

  所以,非常有意思啊!我经历过很多,观察过很多单位,单位里头看上去天天见面,相互打招呼,称呼也还挺亲热的——“老张”、“老李”;但通通把心封闭起来了,全是“老张老李,你好我好大家好”,平时逢年过节吃饭的时候,就没一句真话,没一句往深里说的。这一群相互把心灵封闭得那么紧的人,他们为什么封得那么紧?因为打开之后怕受伤害,然后谁去打开心灵反而就显得怪,谁要跟别人说几句心里话就成了小圈子了。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就不断地被这样一个社会科学引导着,就不断地去揭示人的物质性的一面。因为人物质性的一面容易研究,它有共同规律,它可以进行“行为科学”的研究;一旦研究思想,思想各个不一样,各个不一样之后就没法作为研究对象,研究来研究去,最后就研究到“下三路”,全是研究人的物质需要去了。如此,什么哲学、宗教、道德这一类的东西,包括我们的传统文化,统统被社会科学的“素隐行怪”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记得刚上大一的时候,有老师给我们讲“道德”:“同学们,我们今天讲道德。什么是道德呢?道德就是协调人和人关系的行为规范,它不是靠法律来实施的,它是靠舆论来强加的。这就是道德,听懂了吗?要有道德啊!”他这能有道德吗?他这种道德的定义是冷冰冰的、社会科学“素隐行怪”的态度。我觉得这些方面真是特别可笑。这就是社会科学的“素隐行怪”出了问题,社会科学的“分解”出了问题。

  社会科学的“综合”出问题没有?既然有社会科学,按说就有社会科学的应用。自然科学有自然科学的应用,自然科学的应用化为技术,技术有很多创造。那社会科学的应用有什么创造没有?还真没有什么创造,基本上就是“破坏破坏破坏、分解分解分解”。如果你要说破坏本身也是创新,那这就是它的创新。

  最近,我做了点评论,评论克里。克里是美国国务卿,11月4号的时候在美国霍布金斯学院(通常定义为:美国一个国际关系方面的智库,对美国外交政策的制定有重要影响的地方)发表了一个“中美关系”的讲话。我有一个比较长的评论,基本上他说一句,我评一句。最后一段大概是这样:他的意思是说,要促进中美间的交往,要让中国更多的孩子到美国去上学,然后美国的霍布金斯学院也要到中国来办学,这样促进中美间的相互交流,加强中美关系的互相理解。我就嘲讽了几句:越战失败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朝鲜战争失败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实际上我还没讲更多,比如,“伊朗门事件”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打萨达姆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培养萨达姆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培养基地组织、培养伊斯兰国武装力量的时候,霍布金斯学院在哪儿?

  也就是说,美国战后的外交政策是滥用大棒、滥用武力的政策,这个政策的制定过程当中,霍布金斯学院发挥了什么作用?如果起到了一个鼓励武力、滥用武力的作用,你是不是足够叫“智囊”?如果你让美国的外交实力更多的是通过软实力的发挥,四两拨千斤的力量来起作用,你说叫“智囊”,我承认;中国的智囊都是四两拨千斤的智囊。结果,你美国战后的外交政策基本上都是千金没拨动四两的政策,你有智慧吗?凭什么说要让我们上你那儿去学习外交政策?到中国来学习“整体论”吧,这就是我给他的建议。

  这个要害就是:霍布金斯学院拿着那套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去研究比如说亚洲史,后来发现亚洲史太多;然后研究中国史,后来发现中国史太深;中国史当中,中共党史这总可以吧,中共党史太长;中共党史的延安史,延安史太复杂;延安史里的彭德怀史,这还差不多;最后你会发现,走向越来越确定性的东西。可是,老实讲,彭德怀的历史还够复杂的,因为他不止是他一个人,他涉及到他的千军万马。你要去把他每个将领研究透,某场战役给研究透,每个战役的每个地形给研究透,抱歉,进了彭德怀,你就出不来。问题是,亚洲战场由无数个彭德怀组成,无数个将军组成,无数个将军非常复杂的互动形成了亚洲战场,但结果都是一个个钻到局部里的教授,你想将来制定整体的政策,有可能吗?

  所以,社会科学里的“素隐行怪”对于制定社会政策而言,对于制定外交政策而言,基本上是无效的,养了一堆废物典型做智囊。霍布金斯学院可不容易去啊,中国但凡去霍布金斯学院学习的,大概差不多得省部级。把自己老祖宗的四两拨千斤的纵横术给丢掉,跑美国去学短棍长枪的短期的外交政策和手法,这个就叫缘木求鱼。这就是怎么看待“社会科学领域”里的“素隐行怪”的问题。

  再举个例子。奥巴马这个团队特别强烈的要倡导医疗改革,因为美国的医疗费用占GDP达到百分之十八点几的时候,美国受不了,医疗费用越来越高,所以要改革,然后搞了一堆研究医疗改革的社会科学家,去设想和倡导医疗改革的问题。我的意思:你要不懂中医的话,你改啥?肯定也改不好,这是没脾气的事情。医疗改革肯定是一个无解的难题,是美国社会的一个癌症,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所以说,无论内政还是外交,社会科学都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说的不光是美国的社会科学界对美国内政外交政策的制定实际上起不了作用,这也是中国社会科学界的现状。只能把它磨磨光,变得顺溜一点,相互短期的关系协调得好一点,这有可能;但是,你要说真的去解决内政外交的大问题,都不行。简单来说,其实就是社会科学界养了一帮因为“细分化思路”而陷到社会的局部里出不来的一群傻瓜蛋。我这一棍子下去,无数人会死在我手里啊。我过去说话还比较忌讳一点,别得罪他们太狠了,因为我经常跟他们打交道。现在想,算了吧,反正现在当农民,得罪就得罪吧,得罪他们也是为了他们好。

  人内心矛盾的“素隐行怪”

  第三个领域就是人内心的矛盾。一旦在人内心的这个矛盾里去“素隐行怪”,它可能问题更大,这基本上就是弗洛伊德走的路子。弗洛伊德说,人内心有本我,有自我,有超我。什么叫“超我”呢?“超我”就是理想、信念、道德、责任这些东西。他说,这些东西都是假的,都是虚的,都是外在强加的;人天然就是一堆欲望,饿了要吃,反正都是“食色性也”这套东西,这是“本能”(当然,弗洛伊德还概括了死亡本能和生的本能两种本能);别看你说话多么漂亮,别看你道德、伦理多道貌岸然,你其实都是一堆欲望。但是,那套东西好像是冠冕堂皇的像文明一样的东西,所以就有一个“自我”出来协调——“咱们别犯那个‘道德’,咱这个欲望在一定限度内满足就差不多了,你悠着点啊,下回再给你满足。”所以,“自我”就在“本我”和“超我”之间起一个和事佬的作用。这就是弗洛伊德把社会科学那套“不断分解的思路”应用到人的内心的研究,研究的结果就把人研究成动物了。这个思潮在心理学领域起主导作用。

  之所以今天“黄赌毒”的东西那么泛滥,要害就是首先肯定了欲望。整个心理学界都是以欲望作为基础的,把欲望作为人只能去满足而不可能调节和改变的这么一种东西。孰不知,其实欲望只起基础性作用;孰不知,人其实有了理想、有了信念之后,别说欲望了,死亡都无所谓。而越是承担责任,越是坚定的那些人,他压根就没有痛苦;越是那些关注欲望的人,痛苦越多,老是挣扎不出来,他觉得人生怎么就这么累。要是老是没方向、没责任,没有使命感,你就会老觉得活着咋这么累呢?人生怎么这么多的规矩呢?这就累。如果你是有目标、有使命、有方向的,你是“天命之谓性”,把这个充分发扬起来后,多少困难都成为历练我们的八卦炉,都成为考验我们的挫折,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有的苦难全是上天在关注我,在考验我的标志。你看,这还有什么苦难,立刻就没有了。就只是想一想,一念之间,一念我们就上了天堂,一念我们就下了地狱。我们今天有什么痛苦?真没啥痛苦。可是,你要没有这个使命,没有这个目标,没有这个念头,痛苦多得不得了。所以,不在于你感受到了什么,在于你怎么看待你的感受。西方逻辑上来就把你这个“天命”给砍掉,“天命”砍掉了,一生一辈子就是痛苦,总有解决不完的矛盾,处理不完的问题,什么时候你都消停不了。少有少的问题,老有老的问题,中有中的问题,反正全是烦恼、全是痛苦。你有了目标、有了使命,那所有的痛苦全是我们的财富,全是对我们的考验,立刻就把它转化了,“天命”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过去大家不理解“点石成金”,怎么石头点一点就成金了呢?关键就在这里:观念一变,痛苦变黄金,观念不变,黄金变痛苦。最近,在秦皇岛市的一个科级干部家里搜出来三十七公斤黄金,这不是黄金变痛苦么?实实在在的。贪得无厌绝对是黄金变痛苦。家里堆的黄金越多越痛苦,藏哪儿好呢?往哪儿放都有问题——放保险柜,连保险柜一起偷走怎么办?挖个地窖,有人钻地洞过来怎么办?你就担心去吧。诸位一定要同情那些富人,痛苦着呢,还得担心中纪委的电话,有的不用担心中纪委的电话,光担心处一级的纪委就可以了。其实都不用,家里头有了黄金之后,周围一堆人都知道了。你总不能不让人招眼吧,总有一两个人招眼,是妻子,还是父亲、母亲,还是兄弟?但凡有人招眼,你绝对要担心,因为现在在金钱面前,亲情都不可靠。所以,“素隐行怪”在第三个层面上,更摧毁了每一个人,怪不得孔夫子在两千多年前担心这个事。

  实际上,我主要讲了“素隐”两个字,“行怪”还没怎么讲。我是讲科学怎么“discover”,自然科学怎么“discover”,社会科学怎么“discover”,然后心理学怎么“discover”的问题。这个分解下去之后,世界就合不拢了,人就痛苦了,社会就争斗了。

  什么才算“行怪”之人?

  “行怪”其实还有点讲究,因为这跟后面几个字连在一起,叫“后世有述焉”。“后世有述焉”一般是述那些“行怪之人”,而不简单是述“行怪之物”、“行怪之器”。什么叫“行怪”?行为跟常人不一样就叫“行怪”。“怪”可以是技术,但“行怪”一般是指人的行为跟常人不一样。那首先定义什么叫“常人”?如果把常人定义在“天命之谓性”,那就不怪了;如果这个常人的定义是“吃穿住用”,物质性的人,那么,但凡做点事儿的人都比较“行怪”。

  比如说,我们园区老总——刘总,他的行怪不怪?我看是有点怪的,经济困难的时候两年发不了工资,这的农民兄弟还跟着他干活,这事儿怪吧。因为他经济困难,此前欠了两年,去年春节才把工资给结了。两年工资不发,然后人接着干活,他光记账,这个事儿在今天这个社会当中,老实讲非常难得。当初他在年轻的时候那个表现,特别积极,特别勤奋,特别不怕苦,去抱那个硫酸桶,最后把自己的衣服给烧了。人家都是拿肩挑或者桶担,他拿手去抱,结果不小心被硫酸给烧了,“行怪”吧。没志的人是多数的时候,有志者往往显得行怪;没有道德的人或道德比较低的人显得多数的时候,有道德的人就显得的行怪;当软弱的人比较多的时候,坚强的人就显得行怪,就看你怎么定义人。如果我们把坚强的、有道德的、有志向的人定义为正常,那些软弱的、没道德的、没志向的就变得不正常了。

  那么,孔夫子在这里定义的行怪是什么人?什么是常?什么是怪?我判断,他定义的应该还是,有道德的、有一定志向的、比较坚强的那些人是叫“行怪”。如果这么来定义的话,按说这是孔夫子应该赞赏的人,他为什么还不赞赏,要害在这。如果他只是简单的否定还比较轻松,如果是不简单的否定,这就复杂了。为什么说这些人应该是比较有道德、比较有志向、比较坚强的人?因为他是“后世有述焉”,有人给他们写后记。有人给写传记的人,一般来讲都是比较坚强的,都是有一定品德的,都是有一定志向的,都是能够经得起一定挫折的。因为孔夫子那个时代跟我们这个时代不一样,今天这个时代我们可以给阿Q写正传,孔夫子那个时代没有人给阿Q写正传。现在我们文学发达,我们描绘了一连串无数像卡夫卡之类的软弱、摇摆、迷茫、胡思乱想的人;我们把他作为典型人物来塑造,给他写传记,这是现代文学的堕落。可是,那个时代没堕落到这个地步,因为没那么多纸可以堕落,都是竹简,所以,但凡有传的一般都是比较坚强、比较有道德、比较有志向的人。

  可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要否定或者不赞成?——“吾弗为之矣”。在这个程度上,所以正向对“素隐”,我们首先要加以合理地肯定,然后再指出它的局限;对于“行怪”,也要首先加以肯定,然后再指出它的局限。如果用我们的思想,用我们的正反馈理论来说,行怪之人都是走正反馈道路的人,都是善于积累、会积累的人,不断地积累之后就成为怪了。千年的老树还修炼成精呢,大槐树还开口说话呢,千年的王八也能成精。以人万物之灵长,天地之精华的力量,我们沿着一定的思路、一定的逻辑去积累,一定会做出不同于寻常人的事情来,那在常人看来就叫怪事,这就叫“行怪”。

  你说,马云是不是怪人?长得也怪,干的事儿也怪。他最近把他的公司到美国去上市,上市之后人家说,你咋样啊,听说你有上千亿了,是不是很幸福啊?他说啥啊,我这不还是我么,我有啥幸福的。马云说的还挺老实的,其实说到底,那堆财富跟他有什么关系,它只是一个社会地位、一个社会承认,真落到他能吃多少。一天吃仨燕窝,还是五只人参?那肯定是让他出血暴死,吃不了多少的。没准他吃的可能就是二两小米粥,这就叫懂得养生,活得长一点。可那小米粥不值钱,不需要三百亿、五百亿的,三毛钱、五毛钱足够了。所以,在物质生活上,他不能咋样,也咋样不了。给他广厦千栋,他晚上能睡几个床?一晚上从这间房跑到那间房,这儿睡三分钟,那儿睡三分钟,睡不过来啊。所以物质上不算啥,他实际上是拥有了一种精神满足、精神享受。由此,他就可以“我今天想见奥巴马”,结果他来跟我见了,他就要摆这个谱;去美国的时候,也没什么人来见我,就派一个克里,太看不起我了,他就能摆这个谱。可是这有啥意思,你把克里看得那么高的时候,不知道我正在批克里呢。

  所以说,行怪之人是这样一些人,可能是马云,可能是史玉柱,可能是洛克菲勒,可能是格瓦拉……这实际上就是有一定思想、一定理想、一定方向、一定目标、一定追求、一定意志的这样一些人,他们是行怪之人。但是,当他们所做的事情,只是在局部范围内,对局部人起作用的时候,产生的只能是局部效果,跟更大的整体产生冲突的时候,这些行怪之人,就不值得真成为我们的学习对象。在局部其实做的是不错的,在局部是值得学习的,但他这个局部造成了与整体的对立,他把他的幸福建立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人,常常是我们看的传主,而不值得成为真正的学习对象。

  我这样的传记看得很多很多,他们有值得学习的,值得借鉴的许多东西。比如说马云,他在公司内部有很多讲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说出来那些话还挺好的,听上去还挺真诚的,也挺有借鉴启发意义的,跟我讲的话差别不是太大。因为成功者或者说坚强的人往往有比较相似的感受,幸福常常是相似的,不幸才有各种各样的不幸,痛苦才有各种各样的痛苦。当然,我们不是要把个人的幸福建立在那么多人痛苦之上,我们要“欢声笑语达天堂”,我们要大家都幸福。可是,为什么我们现在这里还有一些人有些痛苦的感受呢?跟我们的软弱密不可分。当我们思绪不清,抓不住主要矛盾,舍不得这个、舍不得那个,这也不想丢、那也不想扔的时候,往往就陷入痛苦之中。而作为坚强的人,就舍得大刀阔斧,该扔的就扔掉了,没准还多扔了点,不该扔的也扔掉了点,只要我们所追求的目标理想得以确立,得以巩固,得以更深切地去体会,那值。大家都知道,像马云这样的一路闯过来,有很多关要过,也不是太容易的事,也得善于舍弃、善于放下。

  所以说,“素隐行怪”,实际上是一部现代社会的历史,但是,尽管这部历史当中的无数人物“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我们这个现代社会,三五百年以来,出现了许许多多值得学习的人。从牛顿到爱因斯坦、从洛克菲勒到马云、从格瓦拉到毛泽东,许许多多值得学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值得学习,因为他可能“德高道不通”。在这个意思上说,尽管“后世有述”,我也不见得去学习。

  “素隐行怪”之人,我们学习他们什么?

  熟悉孔夫子思想的人,一定会想起另外一句话,孔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择其不善者而改之”。现在,这么多“素隐行怪”值得学习的人你都不学习?恐怕他不是真的不学习,而是从其中学一个部分、一个侧面、一个片段。但是,从根本上来讲,这些“德高道不通”的人,我们只能学习借鉴他们的一部分。德又高、道又通的人,是我们学习的对象。但是,这样的人显然就会更少,这样的人就会达到圣人的高度。这样,许许多多的英雄的山丘围绕着圣人的泰山,是这样的逻辑。因此,“登泰山而小天下”,把那些英雄都看小了。

  不过抱歉,你当下若还是土丘状态时,看了那些山,你会觉得很高。至于泰山,没准就会更高。我们要学的时候,那些“素隐行怪”之人,也应该成为我们学习的对象。因为,当我们还是小土丘时候,我们就要向那些小山学习,还要向那些大山学习,完了才可能向高山学习。这才能更加丰满、更加完整。否则,我们一说学孔夫子,一说学泰山的高度,最后我们许许多多小山丘不学了?可是,当你自己还是小土丘时,那些小山丘是你该学的恰切的榜样。你直接学圣人还学不了,学着学着可能还飘起来了。

  比如说,前段时间,流通部的明江同学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大家都批评他说,你这不对、那不对。他说,这些小事我才不管呢,我就不是做小事的,我是做大事的。我是“略彼崔嵬岗”,我像明月一样照农场。好嘛,他就飘起来了。你没有经历过人生的一个个台阶、一个个坎,直接飘到天上去,这可能就有问题。他怎么个做法呢?他当的网络组小组长。他认为我是领导,领导就是定方向、出主意的,具体事情我就不干了。但是,不同的领导有不同的要求,实际上领导首先得事必躬亲、事无巨细。你得一步步脚踏实地,慢慢才能找到感觉,才能当好这个组长。上来就想定方向、定战略、用人,没门儿!但是他有理由啊,说书上都是这么讲的。但是,书上讲的是大领导。大领导、中领导、小领导不一样。

  毛主席当年说:“我们一定要把淮河修好!”。这是大领导说的话。但是怎么修啊?什么时候修?修成什么样?他都没说。靠谁修?有什么车辆没有?他也都不知道。如果下来每层领导都这么说,比如,水利部长这么说:“我们一定要把淮河修好!”;到了水利科长,也说:“我们一定要把淮河修好!”。完了,淮河肯定修不好。这个明江同学也去说:“我们一定要把网络工作搞好!”这样你就肯定搞不好。它就有不同的层次。

  榜样,不见得是越高越好。榜样一般是身边的好,太高了你就学不着了,就不可操作了。所以说,“素隐行怪”,首先要给以恰当的承认、尊重。对这些“后世有述焉”的人,首先要去学习。他们的传记,首先我们要怀尊敬的态度去看。等我们上到一定的高度时,你才可以把这个脚手架拆了,你才可以通向更高的摩天大楼。但是,你首先得靠这些脚手架成长起来。所以,我们学孔夫子这段话的时候,千万别学飘了。

  我记得,我曾经讲过关于学习雷锋还是学习毛泽东的问题。毛主席说“要向雷锋学习”。但是,当时的年青人真的想学习的不是雷锋,而是毛主席。所以你们要知道,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是李锐的《青年毛泽东》这本书风靡大江南北。李锐,后来成为一个著名的反毛右派,但是,当年写过这本毛主席青年时期的传记。这本传记在青年人当中影响特别重大。谁愿意学雷锋啊,扶个老太太过马路的事,都会,不想学。毛主席那样指点江山的事,才是我们想学的。但是,毛主席的意思是:等等,别着急,先向雷锋同志学习。先从小事做起,别急着一下子学得太高。精神,是可以向毛主席学习。具体做事,得要向雷锋同志学习。既然要向雷锋同志学习,那么,那些“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的传记的传主,就可以学习。

  所以诸位要知道,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他的分类是本纪、世家、列传。本纪是写帝王的,世家是诸侯的,列传都是那些纵横家、将军、思想家,都是那些传主。当初,孔夫子讲“后世有述焉”的对象,很可能不是帝王就是诸侯,要不就是那些外交家、军事家、思想家,做出了杰出贡献,或者是有重要启发意义的、阐发作用的。成为这样的人,不简单。司马迁比孔夫子晚四百多年。晚四百多年也是晚辈啊。我们四百多年之前的前辈是谁啊?是明清之交的人,我们今天听上去,都已经是古的不能再古的。读书要有这种读法,我们才有历史感、穿透感。搞了半天,我才说了没几个字——“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亦”。

  “道”将整个世界联结起来

  下来是叫“君子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亦”。当我们坐到这里时,我们首先要体会,我们是要“遵道而行”。“道”是什么?我们已经在第一讲里做了比较充分阐述。其实,我们每一讲都在讲这个“道”字。我们讲“遵道而行”,遵的是大道,我们遵的是无处不在的、通达各处的、关联着的道路网络,我们在讲的是这个。我们对“道”理解好了,是路路通、处处通的。这个叫“道”。

  我记得,这次在登泰山结束之后的当天晚上,有个讲座,里面提到我们要干嘛?当玉皇大帝。一家伙可能很多人就很震撼。其实我告诉你,这没啥!其实就是体道、悟道。因为“道”无处不在,“道”啥都管。这不就是玉皇大帝吗?玉皇大帝就是“道”的偶像化、“道”的人格化,其实就是“道”。但是,“道”看不见、摸不着,至广大又至精微。对于普通人来讲,就只能弄一个偶像,说这个叫玉皇大帝,什么都管,上管打涕、下管放屁。它就是这样。我们中医看病的时候要问“二便”——大便怎样?小便怎么样?为什么要问这个?因为“道”大小便全管,打涕、放屁也都管。所以,他要问你今天打了几次涕啊?放了几个屁啊?中医都要问。因为“道”在管,玉皇大帝在管。你说玉皇大帝贱不贱?管我们打涕放屁。但是他也高贵的很,也贱得很。道就是这样无处不在的东西,明白吗?

  “道也者,须臾不可离也,可离非道也。”它早就说清楚了。所以,“遵道而行”,不多展开了。要害是在“半途而废”,这是有人会“半途而废”。若你时时“体道、悟道、践道、乐道”时,总会有那些“纵身之谓毁”的力量让我们去背道、离道。当我们成为思想懒汉的时候,就容易离道背道。所以,一些人就“半途而废”了,说那事不是常人干的,我就干不了了。其实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干的,但是,由于是思想懒汉,道塞住了,堵住了,不通了,就走不动了,走到半截,就停住了,心力就不够了,半途而废。

  孔夫子说“吾弗能已矣”,就是我是半途不会停下来的。他为什么不会停下来呢?尝到了“道”的正反馈的甜头了,就停不下来了,想停都停不下来。正反馈是停不下来的。实际上是希望诸位逐渐找到正反馈的感觉。体道、悟道的正反馈感觉一旦找着了之后,虽然你还不见得真得道了、道真处处都通了,但是逐渐这儿通了、那儿亮了,慢慢地,这个世界就逐渐在你面前,从一个聚光灯下的小世界,就变成太阳光下的广大世界。这就叫“遵道而行,半途而废,吾弗能已矣”。

  那什么时候全得道呢?这个问题很要害。但是,孔夫子不问这个问题。他只是说我不停下来,说我这个人其实跟别人没啥区别,我就是一点,就是好学而已,我就好问而已。在这个意义上,他又非常谦虚。可是,就是这样好学、好问,不断积累,逐渐将整个世界联系起来,就达到第三句话——“依乎中庸,遁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这讲的是结果,我们不要在意这半句是结果的东西。结果不重要,过程最重要。

  》》请点击返回查看【中庸心解】遵道第六(上)

责任编辑:网站管理员 >>欢迎转载正道网文章,转载请注明来源!
关注正道网微信,品读正道智慧!
顶一下
(2)
100%
踩一下
(0)
0%

本站评论
您好,请登录后发布评论!   登录 | 注册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您现在还可以输入 500 字符
验证码:点击我更换图片
加载评论中...
正道网 Copyright © 2012-2015 All Right Reserved. 正道网版权所有
关于我们 | 手机版 | 返回顶部 编辑部QQ:14604497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