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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史论】03:美西战争(下)
日期:2017-03-31 10:51:32 作者:韩德强 浏览: / /
美国走上后来这样一条野蛮的、放纵资本的道路,不是必然的,是两种力量较量的结果,资本的力量和工人的力量,文明的力量和野蛮的力量,进步的力量和倒退的力量较量的结果。而因为它制度本质地带的弱肉强食,才使得进步的、民主的、文明的力量总是出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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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西战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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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史论】《民主与阴谋》03:

美西战争(下)

      为什么文明常常会败于野蛮?

韩德强

2017.03.05

  我们进一步去想一想,回到1898年,如果美国是一个中央集权的为人民服务的政府,他该怎么对待这个问题?具体说,该怎么对待这场1898年的金融危机,该怎么对待美国当时大企业普遍生产过剩的危机?办法实际上当然是有的,有很多,这毫无疑问。最根本的,按西方的逻辑说,有两个办法,一个叫国家资本主义,一个叫国家社会主义。

  国家资本主义就是后来希特勒走的道路。一听说希特勒,就会想,你要扩张吗?不是的。希特勒的道路不见得就是扩张的道路,因为希特勒强调的是权力的重要性,其实是讲中央集权的重要性。希特勒的国家资本主义是说,资本主义的大佬们、资本家们,比如说,I.G.法本公司,克虏伯钢铁公司,或者蒂森钢铁公司、德国的汽车公司,你们这些公司,和工人不要那么对立。劳资两利、城乡坚固,有可能走这个方案。这样就使得德国国内的内需扩大,然后使得德国国内的基础设施改善,人民的生活条件改善。这是一条路子,叫国家资本主义的路子。

  还有一条叫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就是逐渐对大资本加以更进一步的控制,对他们的所有权进行某种程度的触动和改造,使得整个国家经济计划化。这样,也就不再有比如说希特勒的德国的情况。国家资本主义的路子,大资本家的利润虽称不上丰厚,但仍然是比较好的。而国家社会主义的路子则几乎没有太多的利润,顶多某些有才干的资本家,工资高一点。但是按照我们中国的思想来讲,还有比这个更好的道路,就叫为人民服务的中央集权制,这是后来我们中国所选择的道路。

  关于中国的道路,其实是有很多争议的。我们总是用西方的逻辑来套中国。我们用国家资本主义来套,甚至说我们50年代也搞过国家资本主义;或者用国家社会主义来套,说我们搞国家社会主义。如果按照中国的政治哲学、政治思想、政治制度、政治理念来说的话,中国无论是前三十年还是后面的三十多年,无论是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公有化时期还是后来的改革开放时期,大体可以说,我们实现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中央集权的政治制度。在这个政治制度下,我们在经济上做了不同的探索。而无论是计划的探索还是市场的探索,无论是私有的探索还是公有的探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改善中国老百姓的物质生活条件,甚至是,我们习近平总书记讲的话,人民幸福,国家强盛,世界美好。

  也就是说,在世界历史的叙述当中,中国这个角色始终没有出场——我们总是把中国放到一个落后的、需要向人学习的角度来思考。如果我们考虑到,今天中国的政治体制很值得世界各国借鉴和学习,中国是很有潜力的国家,用这个角度来思考,那么我们其实可以发现,美国错过了许许多多的历史机遇,走上了错误的道路。

  美西战争就是美国在改善民生和对外扩张这两条根本的岔路面前,选择了一条对外扩张的军国主义的道路,选择了一条把军火当生意来做,让军火商不断地绑架美国的这么一条道路。我在这里说的时候,不见得就是事后诸葛亮。中国早有人看到美国的问题,谁啊?孙中山。

  孙中山游历美国,游历欧洲。其实他知道,虽然我们要向美国,向欧洲学习他们的政治制度(这一点我们可以存疑,究竟怎么样,百年以后我们再来评价),但是孙中山一定明白,西方世界,美国也好,英国也好,法国也罢,德国也罢,包括日本,统统是高度两极分化,资本主宰一切的。所以孙中山提出来的“三民主义”实际上首先是针对美国、法国、英国这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存在的弊端提出来的。他要的“三民主义”,首先民族主义,他认为我们中国,作为一个国家,首先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所以要民族主义。那我们要一个强大的国家干什么?这个国家必须要节制资本,不能放纵资本。1898年的美国,实际上就走上了一条放纵资本的道路。这个不单是放纵普通资本,甚至是放纵军工资本。“三民主义”的第三条叫民生主义。也就是说,说到底,千千万万的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体。他们的生活如果不改善,你说国家强盛,这个国家是谁的国家,人们一定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我们且不说后来共产党的主张,孙中山的主张其实在美国当时就是一种选择。美国人当时有没有这种想法?美国人也有,因为美国当时就已经有相当强大的工人运动。而工人运动要的是什么?要的实际上就是节制资本,要让资本家不能随心所欲地剥削工人。比如说至少工作条件要改善,不能让我们不像人地活着,至少工时要缩短吧,工资要提高吧。实际上当时美国的社会主义不见得是要搞共产主义,他不是要没收资本家的资本,而是说要改善工人的工作条件、工作待遇以及工资。

  所以在1898年前后,当时美国已经有一个很强大的工人运动出现。你可以追溯得更早,比如说1877年,美国的一场铁路大罢工。你也可以追溯到1886年芝加哥的一场大罢工,这场大罢工后来诞生了五一劳动节。芝加哥大罢工是取得了成功的。取得成功之后,罢工的组织者劳动骑士团,人数从十万人一年之内迅速扩张到了七十万人。劳动骑士团的成功,引起了两方面的强烈反应。一方面是资本家、大老板的反应。大老板的反应非常简单,就是镇压。所以实际上芝加哥大罢工胜利之后,美国开始了一个镇压各种各样左翼运动,包括镇压争取进步、争取民主、争取自由的运动的血腥的年代。但是,毕竟美国宪法承诺了要民主,毕竟美国宪法倡导的是自由,是民主和进步,所以美国确实也出现了一个政党,美国人民党。这个美国人民党还参选了,他们还获得了议席。在1892年,1894年,他们都获得了若干个参议院的议席、若干个众议院的议席。而在这个过程当中,逐渐出现一个代表人物,叫尤金德布斯,他后来干脆参加了美国总统竞选。

  所以也就是说,美国走上后来这样一条被军事工业所控制的,一条野蛮化的道路,不是必然的,是两种力量较量的结果,是资本的力量和工人的力量,文明的力量和野蛮的力量,进步的力量和倒退的力量较量的结果。这一场大较量,很精彩,很丰富,很生动,持续至今。民主的这一方,进步的这一方,文明的这一方,也不断地在取得成绩。而代表统治镇压的这一方也在不断地改进他们的活动方式。我们可以看到以美西战争为开端,以美国对菲律宾反抗运动的镇压为开端,基本上就错失了一个20世纪的美国世纪的到来。

  作为普通人,我们去美国的时候,很容易感受美国好的一面。但你只要住长了,住久了,当然你还得关心政治,不断地越来越往政治的核心地带走的时候,你就会遇到这股黑暗的力量,这股残暴的力量,这股落后的力量。

  那么,说到这个地步,似乎我们今天是可以结束了。但是这个结束,实际上意味着我们还是没有把中国话语带进来。因为当我们说民主的、自由的、文明的力量还可以不断地去和美国镇压的、黑暗的、倒退的力量去较量和抗衡的时候,其实我们还没有问一个问题——为什么进步的、文明的、民主的力量总是出败仗呢?

  因为实际上,美国人没有那么高的政治觉悟。哪怕反抗资本家的剥削压迫,哪怕要求民主,要求进步,其实都是出于自身利益。每个人都是因为自身利益受伤害而去反抗,每个人都是因为争取自身利益要扩大而去参加各种各样的政治运动。作为工人是这样,实际上作为大老板,以及受这个大老板控制的媒体、学者,都是这样。所以美国实际上是一个人人为己的国度。真的说出于一种要超越自身利益,超越本企业、本阶级、本国家利益的那种真的有高尚思想的人,在美国实际上是异类。

  按这个逻辑,回到我们孔夫子的思路当中,其实美国无论你怎么斗,强和弱斗还是弱和强斗,是弱者团结起来一段时间打败强者,还是强者去分化瓦解弱者,都属于弱肉强食的逻辑。而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其实是不讲道德的。当然,他可能讲法律,可能讲民主,但就是不讲道德,就讲利益。不讲道德就讲利益的,按孔夫子的定义,或者按我们中国传统文化的定义,其实就属于小人。所以整个美国的政治制度其实就是小人与小人相互制衡的制度。而这个相互制衡是那些强小人、富小人统治弱小人、穷小人。所以为什么弱小人和穷小人总是打不过强小人和富小人?因为他这个制度本质地带是弱肉强食。所以,由此可以判定,美国整个20世纪的走向,就会是一个强者越强,弱者越弱的走向。弱者可以不断地反抗,但是强者也会千方百计,用各种花言巧语或者公开的镇压来保持他们的统治和控制。

  美国人经常讲一个概念,说美国要领导整个世界。其实作为中国人,我不这么看。我认为美国首先得领导好你美国人民。

  美国人实际上没有做一个特别重要的区分——领导和统治,是两回事。统治往往需要枪杆子,需要镇压,而领导需要的是高瞻远瞩,是牺牲精神,是需要为人民服务。你没有这个东西的时候,所谓的领导其实就是镇压,就是统治。但是我们中国人后来也很容易把领导和统治混为一谈。因为我们面对着美国的时候,美国强势,强势他其实表现出道德我们也很不容易看清楚,更何况人家还真没道德。所以在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中国人也要成长,我们要找到我们的文化自信,我们要区分领导和统治这两个至关重要的概念。

  现在习近平主席说我们中国要引领世界。“引领”这个词,我看很好。引领可能比领导更好。为什么呢?指引和领导,合起来叫引领。指引,就是我告诉你往这去,至于你去不去,随便。这实际上是给了被引领者很大的选择和自由,你其实可以不去,所以叫“引”。“导”,我们叫向导、导航。所以“引领”特像一个领航员,你非不听,我也无所谓,这是咱缘分不到。所以当我们习近平总书记说要引领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个背后用词上体现的是中国文化,是做人的感觉,是大人对小孩子的引领。

  而美国的逻辑是说,我们别说大人和小孩,我们都是平等的。但是,都是平等的,你凭什么镇压,凭什么统治?然后美国人说那你是劣等民族。当然,现在他不敢这么说。当初1900年的时候,麦金来总统就这么说,说菲律宾你是劣等民族。

  我们只有这么去思考的时候才可以理解,为什么后来希特勒会说我日耳曼人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其他都是劣等民族,特别是犹太人是劣等中的劣等。也就是说种族主义这个东西,不简单是当时的德国人有,英国人有,美国人也有。整个19世纪到20世纪前期,种族主义、种族优越论是白人世界的普遍特点。所以当我们今天谴责种族主义的时候,我们以为这只是希特勒的个人特产的时候,非常抱歉,这实际上是整个白人世界普遍的优越感。

  在这个意义上,2008年,奥巴马,一个黑人成为总统,这确实意味着种族主义在我们这个世界上确实变得很微弱了。谁再讲种族主义的语言已经变得很不好意思了。所以,你说世界有进步没有?有的。种族主义从当初的公开的宣言、公开的演讲,甚至是公然的行动,变为今天都不好说出口的,这个世界至少在言辞上发生了巨大的进步。在本质上呢?未见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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