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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11】首席战略师班农:白宫里的崔顺实
日期:2017-03-16 16:35:55 作者:韩德强 浏览: / /
作为特朗普的白宫首席战略师的班农,引人关注。“特朗普自己的思想性比较弱,而班农的思想相对比较强烈,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判断班农其实就是特朗普背后的精神导师。”那么班农是怎样一个人,面对当下的美国与世界,又将经历怎样的命运?本期逍遥游拭目以待!


史蒂夫·班农 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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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文字稿:

全文11228字,耗时约1小时1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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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11】首席战略师班农:白宫里的崔顺实

韩德强

2017.03.11

       我们今天要介绍一场2014年从洛杉矶通向梵蒂冈的谈话,主要因为这个通话在洛杉矶的一方叫史蒂夫·班农。史蒂夫·班农是现在美国特朗普的白宫首席策略师,其实我觉得应该叫战略师,策略师显得地位就低了,strategist,你可以翻译成战略师,因为英文完全是一样的。但我认为要害不在于外在的表达怎么样,史蒂夫·班农,我基本判断他对特朗普的作用相当于战略师、设计师,甚至有可能是特朗普的精神导师,很可能达到这个地步。按中国人的词汇,战略是最高的,是全局的,长远的,整体的。策略是服务于战略的,战术是服务于策略的。所以首席战略师的翻译我认为至少对班农来讲是更精准的。

班农世界观形成的基础是美国中产阶级的衰落

       那么班农的战略体现在哪里呢?班农确实有他的世界观,班农的世界观和现在共和党、民主党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他的世界观实际上是一种很少见的世界观,你也可以说甚至是19世界马克斯·韦伯的世界观。但这种世界观现在很有它的群众基础,比如特朗普为什么当选?特朗普当选是因为全球化导致全球两极分化,全球化导致美国的中产阶级不断地萎缩,中产阶级感到日子越来越难过。班农甚至有一个很夸张的描述,说:美国建国以来经历了14代,但是现在我们这一代是最危险的,所以我们现在要拯救美国,我们得重新开始,我们是零世代、新纪元。美国现在达到了一种什么样程度的危险?美国各种各样的债务总和达到两百万亿美元,可是美国的GDP只有18万亿美元,也就是说美国可以破产十次。这个数字我过去也提过,大概在08、09年的时候我就讲过,美国的各种债务总和达到了90万亿,这个数字还是美国审计署的数字。这个数字为什么显得特别大呢?因为它把美国政府的债务和地方政府的债务,以及美国政府担保的债务,还有美国各种各样的福利政策所许诺未来该支付的钱全算上了,是200万亿。这个数字当然非常大,那美国其实就是要破产的。

       我以前就多次提到过,比如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会在华盛顿开,那么反对它的人就到华盛顿游行。世界贸易组织的会在多哈开,反对世界贸易组织的人就坐飞机到多哈去游行。达沃斯的论坛在瑞士开,反对达沃斯论坛的这帮精英就坐着飞机到达沃斯去游行。那我们一定要去体会,什么人可以坐飞机去游行?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实际上发达国家的中产阶级可以坐着飞机参加游行。我也曾经得到过他们的邀请,说你来参加我们的游行,机票我们给你出。我的意思是,游行我就不去了,多一个人还是少一个人其实没什么关系。再说全球化的精英们是在全球活动的,地方性反抗对于那种全球化的精英们显得非常无力。所以我不太喜欢去参与这种活动。

       但是我知道发达国家内部曾经庞大的一个中产阶级,他们感觉到他们的财富在萎缩。美国的家庭负债总数达到12.5万亿美元,美国GDP是18万亿,12.5万亿意味着美国家庭债务数量非常大。这还不是美国的无论联邦或地方两级政府欠的债,只是个人欠的钱。这不就是信用卡贷款吗?这就意味着买房贷款、买车贷款、上学贷款、看病贷款……所形成的债务达到12.5万亿。所以美国人实际上感觉日子不好过,这跟我们站在中国的角度去看美国非常不一样。因为中国人看美国很像乡下人看北京,总觉得北京人一定很好过。其实北京人有北京人一大堆的苦,非常简单,比如说你工作一百年买不起房子,作为北京人可能就很难受。也有一些北京人比如他家里有车,但是很抱歉,是借钱买的,他要撑个面子,因为邻居家都有车,你得撑个面子,所以实际上就类似这种比喻!

       对于美国的中产阶级来说,他们自己感觉所谓最好的年代是在黄金年代——上个世纪50年代、60年代和70年代前期是美国中产阶级的黄金时代,从那以后就开始了全球化。全球化开始以后美国富人的财富急剧地增长,每年都在急剧地增长,而中产阶级的工作岗位不断地往外移,美国穷人的数量不断地扩大。这正是班农这种思想,以及特朗普这种思想的广泛的社会基础。

美国中产阶级是反对全球化的巨大力量

       但是触发整个美国社会去强烈抗议全球化的,大概有两种力量:一个就是社会主义的力量,简单说就是要均平富;还有一种力量就是特朗普的力量,就是用资本主义的方式把工作机会保留在国内,使得美国中产阶级的地位得以保全。这实际上非常难。所以这么难的事情其实不简单是一种运动,它背后需要思想来支撑。因为运动可能缺乏组织性!怎么让这样一场中产阶级的反抗具有思想性,具有组织性?这个时候特朗普自己的思想性比较弱,而班农的思想相对比较强烈,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判断班农其实就是特朗普背后的精神导师。

       我们可以首先注意班农的出身。他是一个爱尔兰移民,爱尔兰不是英国的主流,爱尔兰实际上被英格兰看为是一帮乡下人,跟上海人看苏北人一样,爱尔兰人其实是这种人。然后他又是一个天主教徒,班农小时候的经历其实就是美国蓝领家庭的经历,但是班农小时候蓝领家庭的经历应该是相当不错的。因为班农年轻时候就是50、60年代,50、60年代美国的蓝领其实感觉到日子还真不错,一个人工作可以养活全家五口人,甚至多一点问题也不大。作为工人虽然工作辛苦,但是社会地位不那么低。而且每年生活都有改善,生活是有希望、有光明的。所以这段记忆我估计对班农很重要。

       但是后来班农长大了,长大了以后他就有机会接触到高盛,他一开始的工作经历有五年是在高盛。高盛的工作经历说到底就是一个碰巧的机会偶然撞进去的。高盛是一个今天美国全球化精英汇聚的地方,门槛其实很高,不太容易进去。你要进高盛,不光要数学水平很高,或者头脑很聪明,其实还得有点裙带关系,或者你得沾亲带故。他有一次在什么会上,结识了一个高盛合伙人的儿子,这两个人大概相谈甚欢,最后人家说那你到高盛工作吧,他就这么有机会就进入高盛了。但是不要以为高盛的人都支持全球化,不对的,高盛的核心层才是全球化的受益者,他们在全球控制和掠夺财富。而他其实在高盛的外围,他在高盛一共才工作五年,工作五年可能就只是在高盛的门槛上,根本就没有登堂入室。

       后来他辞职了,辞职以后就创办媒体,他在媒体当中也经历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就创办了自己的媒体,或者说投身于美国所谓的一个第三大保守派媒体,然后成了头儿。我看用头儿这个词还是比较好的,你说用主编,因为一个网站它到底算什么?或者说一个新闻网站它到底算什么?不是很好定义的,你说他什么职位?他可大可小。就像我们华西村的村长你说叫什么?华西村的头儿是吧。那他其实就是这个网站的头儿,Breitbart News,布赖特巴特新闻。说到底我以前真的没听说过,我不知道美国还有这样一个媒体,据说还是一个挺有影响的媒体。我从来没听说过它是个什么国际媒体,我也是在特朗普当选以后才发现这个东西,然后才登陆上去看了看。

       我一看就想起来我自己创办的一个网站——乌有之乡,虽然方向不是很一样,但是有一点相似之处。

       乌有之乡在中国,肯定不是主流媒体,不像人民日报、新华社什么的,它都不是。但是乌有之乡有一段时间在中国的政治生活当中非常重要,外国要关心政治生活动向的时候,记者们常要关心乌有之乡的动向,乌有之乡曾经是达到过这种地位的。后来有一些特殊的事情它就失去了这种影响力。那么乌有之乡代表什么?乌有之乡代表的就是比如说反对把中国的国家主权让渡给世界贸易组织,让渡给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让渡给联合国,我们希望保留国家主权;反对让中国一小部分人攫取全球化的好处,然后让中国大部分的人沉沦。

       我们也注意到有一个中国中产阶级的萎缩问题,但这里头关键是中产阶级怎么定义。我们的朋友左大培有一个定义,他说中国50年代、60年代、70年代、甚至80年代的工人就是中国的中产阶级。他是从什么逻辑上说的?因为工人社会地位当时是远远高于农民的。农民的收入可能一个月就几块钱,或者顶多十几块钱,而工人可以达到四、五十块钱,工人的收入大概是农民的三、五倍。

       按收入的分段来分是这样,按社会地位来看也是。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工人的福利都是有保障的,从生到死都是有保障的。工人是八小时工作的,八小时以外他可以去搞发明创造,可以去吹笛子、吹口琴之类的。工人有相对丰富的业余生活,有工人文工团,有工人俱乐部什么的。所以左大培的判断就是在50年代到80年代期间,你要从绝对的物质生活水平来讲仍然是贫穷的,但从相对社会地位来讲,中国的工人阶级曾经就是中产阶级。

       后来情况有变化,就是改革开放以后,特别是1995年以后,大量的国有企业倒闭,大量的国企工人下岗,这个数量当然要看怎么统计,3000万或者5000万,或者6000万,不同的统计口径都可以说。这一批工人实际上是中国改革开放加入全球化进程的受害者,而这批工人恰恰就是当时支持乌有之乡的主力。然后全球化在中国产生了一批新的中产阶级,依附于全球化的中产阶级。但是这批人他们对中国国家的忠诚感是比较弱的,因为他们受益于全球化进程。而原来的国企工人,他们的国家意识、爱国主义精神是相当强的,他们是和这个国家同生死、共命运的。从这个意义上说乌有之乡曾经代表了一种反对全球化的声音。所以当我去看BreitbartNews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美国人来讲,其实是美国的一小部分人受益。美国的大公司、跨国公司的高管、精英们真的是受益的。有一个数字特别能说明问题,这个数字也已经非常老了。说美国大公司的高管,比如说像ITT(美国国际电话电报公司),或者IBM(国际商业机器公司),或者说通用电气公司,或者说福特汽车、通用汽车,这些大公司的高管在1980年的时候,他们和普通工人的工资差距大概是40倍左右,到1999年的时候达到475倍,后面实际上还在增长,当然这个群体其实为数是很有限的。但是遇到的问题就是,美国的普通工人怎么办?他们感觉到一方面美国的工资增长很缓慢,另一方面美国由于有这么一个富有群体的存在,也意味着美国教育费用的上升、医疗费用的上升、房价的上升,因为这帮有钱人不在乎,他们拉动价格上升,迫使中产阶级只能靠贷款去生活。虽然从绝对生活水平上来讲,美国的中产阶级在过去二三十年里头,比如他们的手机一代代在更新,他们的日常家用品也在不断更新,也享受到来自中国便宜的消费品,这些都是真的。但是他们自己的感觉,其实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都是下降的。这是美国反全球化的一股强大的力量。

       中国其实本来也是反全球化的,因为中国的老板本来可以做得更大,比如汽车市场,现在我们年产汽车188万辆,我们其实本来可以产生很多中国自主技术、自主品牌、自主利润的大公司,我们本来可以是这样。但是现在中国市场基本是被跨国公司所控制和占领的。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讲,中国老板虽然挣着钱了是真的,但要跟那些自主的老板相比实际上挣的钱是不够多的,所以这是个要害。因此中国老板不见得都是全球化的受益者,可能也是受害者。但是有一批跟着美国老板屁股后头的中国老板,他们是全球化的受益者。然后就是中国的工人,比如说去富士康打工的工人,可能感觉工资也还是不错的,可能有个2000、3000,甚至好一点的也有4000、5000,虽然工作是辛苦,甚至都想跳楼,但是想一想钱毕竟还是好东西。俗话说“钱难挣,狗屎难吃”,为了钱狗屎都肯吃,所以生产线上再难熬的日子就都熬过去了。所以中国也有一部分支持全球化的力量。而且因为中国我们实际上得到了一些工作机会,所以我们受益面从人群上来讲,是会更广一点的。那么美国从人群上来讲,受益面会更窄,它也许受益更大,但是它受益面更窄。

反对移民和华盛顿精英,班农是有思考和情怀的

       那么班农会怎么看中国的反腐运动呢?我估计班农可能不会真的欣赏中国,但他要有机会理解中国的话,他可能会喜欢我们中国的中央政府。为什么呢?比如说在中国,虽然我们参与全球化的进程也已经很深很深,但是中国的国家意识、民族意识仍然是非常强烈的。按移民来说,美国每年接收大量的各种各样国家的移民,但是中国一年才接收不到1500个移民。比如说来自非洲,或者来自中东,或者来自其他国家,进入中国的移民一年才不到1500人。美国接收的可能不是以千计,而是以十万或者更多计。所以班农肯定会觉得美国人的工作机会被这些外来的移民给抢走了,反过头来保护本国的工作机会,也是班农的一个要害。

       班农也强烈反对美国的裙带资本主义。他有个说法,认为美国现在的资本主义是个裙带资本主义。他认为美国现在实际上是被大公司所控制,他非常质疑华盛顿那些政客,他说你一个民主党的参议员,你做了几年,怎么收入有166万美元呢?你钱哪里来的?你一个华盛顿的律师,起步的薪水就10万,可是五年以后你居然买了一套五百万的房子,你钱哪里来的?班农其实对童年的经历记忆比较强烈,他对华盛顿的腐败很看不惯。他最看不惯的一件事情,就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涉及美国有一大批银行要倒闭,可这批银行恰恰是在全球投资中收益最丰厚的一批银行,那他就要问一个问题?你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美国的各大银行怎么会倒闭呢?那钱都哪儿去了?在银行的威胁之下,国会来不及讨论、来不及审核,一夜之间就决定投入7000亿美元去救助这些银行、这些投资公司。班农就觉得凭什么?本来钱就是你们的,你们的钱不知道倒腾到什么地方去了,现在你说没钱了,你还要国会、要我纳税人来给你钱,世界上哪有这道理?他认为该倒闭就倒闭,什么叫大而不能倒,大而不能倒不就是对我们美国的威胁吗?难道企业做大了就不能倒?该倒闭!这是他的逻辑。所以我判断他虽然来自高盛,但他一定会被高盛认为这个家伙说重了就是叛徒,说轻了就是你这个小子没入门,你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人。所以别看他来自高盛,但是很可能他跟高盛不是一回事。

       还有一个人就是现在的美国财政部长,也来自高盛。但是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高盛里头代表全球精英?因为特郎普最反感的就是这帮全球精英。他们对于伦敦,对于巴黎,甚至对于北京,对于东京的那些同行,他们是一个圈子的,他们非常接近,他们说话共同语言很多。但是比如说,假设这个人住在华盛顿,他对他的邻居,或者马里兰州的,或者旁边弗吉尼亚州的,他对那些邻居根本就不关心。他们在国际旅行的经历远大于比如说到阿肯色去一趟、到路易斯安那去一趟之类的,也就是说他们对于美国国内可能了解很少,他们其实是一帮全球精英。其实有一本书专门介绍这个事情,就叫《超级精英》,它讲全球6000个人怎么打“飞的”在全球旅行,当然有些人不是打“飞的”,而是专有的私人飞机在全球旅行,然后在全球撇蛋糕最肥的那层奶油。

       特朗普就代表着反对全球精英的这种情绪,而班农是对这种情绪作了比较系统的思考。这两个人其实经历还不一样。班农有钱吗?我判断班农其实不怎么有钱,班农自己吹说我高盛都去过,我是非常精明的资本家。我判断很可能他没什么钱。因为当班农去投资媒体的时候,媒体是个长线投资,媒体现在也不太好挣钱,媒体要害其实是舆论,所以班农很可能是美国中产阶级群体的一个代言人。特朗普有钱,他们两个实际上是不一样的。

       特朗普他说我愿意代表你们,但是怎么代表他不是很清楚。而相对于他,班农是有中产阶级的经历,甚至可能经历、目睹了整个美国中产阶级的衰落过程,所以他思考可能会比较深,所以他才会成为媒体的主编。而这两个人在特朗普的竞选运动当中就汇合在一起了,发现有很多共同语言。当然这两个人确实差异也还很大,比如特朗普说到底眼里头恐怕只有钱,他真正关心的其实是金钱。而班农就不一定,班农甚至有信仰。这个信仰不见得像我们说共产主义或者什么信仰那么深,但是你也可以说班农真比特朗普有一点民众的感情,有一点for the people的情怀。他批评华尔街那帮精英,批评高盛公司的那帮全球精英,他是怎么批评的?他说你们所倡导的叫客观资本主义,他用这个客观资本主义的词要干什么?他希望是一种主观资本主义,也可以叫自由意志资本主义。什么叫自由意志资本主义?这些词太专业我们不展开它。简单来讲就是班农认为资本主义是应该有人情味的,人不能当商品来买卖,人挣钱是要有目的的,不能为挣钱而挣钱,简单讲就是这样的。而特朗普恐怕就没这么深的情怀。所以这两个人之间肯定是有一些分岐的。

班农代表了一种认同新教伦理的自由资本主义的力量

       谈到这里的时候就延伸出来我们前面提到的马克思·韦伯的那本书《新教伦理和资本主义》,马克思·韦伯讲资本主义为什么在全球取得胜利,它不见得唯利是图,它背后有一种新教伦理。这种新教伦理就是挣钱为了什么,它是有目的的,挣钱说到底是要争取上帝的亲睐,成为上帝的选民。

       按照新教伦理或者基督教伦理,说这个世界是要走向末日的,上帝会在末日那天等着他们,会审判。末日到来的时候,哪些人进天堂,哪些人进地狱?那问题是上帝怎么挑选呢?这就是个问题啊!你说我非常相信上帝,我是上帝最忠诚的信徒,那上帝可能看不出来呢,上帝可能也没那么灵敏呢?或者可能上帝是灵敏的,但是我们不知道他怎么挑选?

       所以后来就是所谓新教伦理,特别是它的加尔文宗就提出来,说谁能勤劳致富,谁就是上帝的选民。挣钱、攒钱、勤俭节约是上帝挑选选民的标准,因此说资本主义不简单是为金钱而工作,而且还在为上帝而工作。上帝当然希望你不但要爱自己,还要爱邻人,甚至你要博爱。所以在马克思·韦伯看来,十九世纪的资本主义还是有点人情味的。问题是到二十世纪,或者到十九世纪末期的时候,资本主义就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越来越没有基督教的精神了,越来越没有新教的精神了,越来越把人当商品,甚至是当机器。所以马克思·韦伯其实很悲观,他觉得二十世纪的资本主义是很让人讨厌的资本主义,是个世俗化的资本主义,是个贪得无厌的资本主义,这种观点基本上就是班农的观点。

       所以你看我们选的背景图,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意大利罗马中心的一平方公里的独立国家梵蒂冈,是天主教的教权所在地。我们前面说班农是什么人?班农是天主教徒,爱尔兰天主教徒。他在2014年的那次谈话,在洛杉矶通过Skype打电话到梵蒂冈内部的一个会议室,一个叫人类尊严学会的群体正在那开会。这个人类尊严学会当时在讨论什么问题呢?讨论怎么样面对、解决人类的贫困问题,广大的人群怎么在资本主义全球化的推进下会越来越贫穷,越来越看不到希望呢?我们怎么办呢?怎么去扶贫呢?梵蒂冈还讨论这些事情,毕竟梵蒂冈有很多面,这是梵蒂冈的一个侧面。因为天主教希望把上帝的福音传播到全世界所有人那里,但是当各大教区、各个主教、各个牧师,一旦这些人被派出去工作,就发现面对的对象全是穷人,这个就很郁闷。

       所以说虽然梵蒂冈里头可能有一些邪恶的势力是真的,比如我印象1979年的时候,当时的教皇叫保罗一世,66岁刚刚成为梵蒂冈的教皇,33天之后,就死在他自己的书房里,非常不可思议。按说66岁的人正常活到80、90岁不是问题,那个时候死没人怀疑。但是你刚当选,肯定是说你身体还不错,怎么33天以后你会去世?所以梵蒂冈里头有一些黑暗势力我们且不去说它。因为梵蒂冈一定还有另一面,它既然要代表天主,要代表耶稣,一定还有另一面,那么这个人类尊严学会其实当时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然后班农就加入到了这个会议里头,其实现在这个会议记录已经在百度上可以全文搜到。班农和这个会议室里人的交流,他首先有一段很长的发言,然后接着又是一个比较认真的互动。

       看了之后我感觉,班农有很多倾向是似曾相识的,比如班农肯定不是社会主义者,他肯定也反对共产主义,但是他也反对垄断资本主义,他用了一个词汇叫corporatism,叫社团主义,我认为翻译地更准确应该叫公司主义,说到底就是大公司主义,其实更准确就是反垄断。因为那些大银行、大企业,像通用、福特之类的大企业,以及比如说军工的洛克希德·马丁,或者波音等等,他认为美国的这些大企业控制了美国,所以他说到底就是反垄断。他欣赏资本主义的自由创业精神,所以他非常推崇资本主义在自由创新方面的力量,因此他肯定不主张公有化,肯定不主张计划经济,他一定是反对垄断的。这种主张实际上是很多美国经济学家的主张。我记得在中国有一本书早就翻译过来的,叫《资本主义反对资本主义》,是一个叫米歇尔·阿尔贝尔的法国经济学家写的。他的意思是说资本主义变成垄断资本主义了,这太让人窒息了,因为你一旦垄断之后,我们这些小资本家就没有生存余地了,大树之下寸草不生,我们就只能仰赖你的鼻息了,所以很不爽。钱都被你拿跑了,税收负担都加到我们这些中小企业家头上,因此会有这种强烈的主张,就叫资本主义反对资本主义,实际上就是自由资本主义反对垄断资本主义。班农代表了一种自由资本主义的力量,这是第一个要害。

主张中央集权,使班农注定在华盛顿不会长久

       第二个要害就是班农还主张中央集权,在这个长长的发言里头,班农说他是个列宁主义者。列宁主义有各种各样的理解,班农肯定不是主张真革命的人,要说推翻整个美国的私有制度,列宁这种做法肯定不是班农的做法,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但是班农很欣赏列宁的这种,你可以叫民主集中制,也可以叫中央集权制。

       也就是他发现华盛顿这个机制,哪个人都改变不了!任何一个人,比如说班农或者特朗普去了之后,你想抽干华盛顿腐败的沼泽,门都没有!你肯定被那个腐败的沼泽所淹没,越陷越深,越陷越深。三权分立的政体很有利于那些大垄断公司对于政客们逐个击破、各个收买,而不利于有什么政治力量能够控制、支配、主导那些大垄断公司。所以在班农看来,要改变这种裙带资本主义、腐败资本主义、垄断资本主义,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需要一个强大的中央政府、一个列宁主义式的中央政府,才有可能去反垄断资本主义。

       这是个非常要害的观点,这个观点注定了班农在白宫待不长。所以班农的下场有可能比特朗普提前离开,也有可能和特朗普一起离开。他这个观点要是不改变,基本上只有这个出路。

       什么情况下班农会提前离开?班农如果出来替特朗普挡子弹,说这个观点是我的主张,如果你挡子弹,那子弹肯定射到你身上,所以班农会提前下台。实际上现在真的已经推及到班农这个地方了,跟班农观点比较接近的弗林辞职了,现在特朗普任命的总检察长赛辛斯也被认为是通敌,私通俄国,赛辛斯其实前途很危险,基本上赛辛斯要倒下也是个时间问题,因为现在民主党包括共和党的一部分人正在集中火力瞄准赛辛斯。

       所以这两个人倒下之后,班农其实就变得光凸凸的了,他就没有朋友了,因此可能班农会是下一个目标。但是班农也有可能躲到特朗普背后,他就是不吭声、不出面,因为特朗普是尊大炮,他天天在往前轰,你给他里头装子弹、填炮弹就行了,怎么轰,往哪轰,你后面瞄准就可以了,因为特朗普是尊大炮,所以也有可能是两个人一起下台。

班农认为伊斯兰是美国首要大敌

       他还有第三个外交政策上最最不讨喜的地方。华盛顿的军工综合体是支配美国历史最深刻的一股力量,军工综合体特别不喜欢的东西,就是他把矛头瞄准伊斯兰。如果说国内政策他主张反裙带资本主义、垄断资本主义,反腐败资本主义,主张华盛顿要改变政治结构,要变成接近中央集权制的政权,这已经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对外政策上,他主张最危险最危险的敌人是伊斯兰,中国当然是它的敌人,俄罗斯当然也是它的敌人,但说到底他把它们放到了比较远的位置,在班农的世界里不是要害,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对伊斯兰开战。他认为目前伊斯兰刚刚开始和他所相信的犹太基督教文明开始战争。

       所以从这里头可以看出,班农认为有两大敌人,一大敌人叫无神论,基本上中国、俄罗斯可以被他归结为无神论的敌人;另一派敌人是有神论,有神论里头就是伊斯兰教。无神论是可以用钱打交道的,有神论它是用人体炸弹跟你打交道。所以最可怕的在他看来其实是伊斯兰教。伊斯兰教来自犹太教,来自基督教,但是他认为正因为同根同源,所以打起来最狠。我们也看到,整个伊斯兰地区是最贫困的地区,也是仇恨最深的地区,所以也是班农认为最危险的区域和人群。

       班农这种观点为什么不讨军工集团的喜欢呢?他这个观点虽然看上去也能销军火,但是一定要知道,真要不分青红皂白和整个伊斯兰作战的话,伊斯兰人的数量太大了。所以你要真打,打不过来,除非你真变成希特勒。我估计班农内心也不见得想真变成希特勒,像消灭犹太人那样消灭整个穆斯林,15.7亿呢,这什么规模?实际上班农相对贫民阶层的出身,使得他内心不可能这么残忍。所以我估计虽然他认为和伊斯兰的战争是最危险的,但是到底怎么打他不见得想好了。

       但即使他这么想一想,对于军工集团来讲,他们认为最重要的目标首先是俄罗斯,其次是正在逐渐成为军事强国的中国,因此军工集团可能会认为你转移了目标。所以这些内政外交上的政策,使得我认为班农和特朗普都待不长。我们前面谈过,特朗普会在一年之内因弹劾而下台,我现在这个判断是进一步在增强,特别是知道原来班农是这样的,那么可以想见实际上这一对组合比其他的组合要来得更加顽固,也更容易被攻击。特朗普固执的性格,和班农这个固执的、深层次的思考,两人撞到一起去,这对组合就特别顽固。

       如果要说比较的话,大概曾经有一段时间,1976年到1980年这段时间,当时是美国总统卡特当政,他的国家安全顾问是布热津斯基,最后这个布热津斯基达到什么地步?既操纵卡特,又撇开当时的国务卿万斯,基本上布热津斯基是76-80年真正的总统。卡特是被撇在一边的,因为卡特其实是哪个州的州长,对华盛顿这套东西不太清楚,耳朵根子也比较软,所以就比较容易摆布。卡特既被华盛顿国会两党摆布,更被布热津斯基摆布。现在班农的位置和作用接近于布热津斯基,而特朗普又不是容易摆弄的人,所以这样的话,卡特可以平稳地度过四年,最后就过去了,但班农和特朗普大概都可能过不去。

       我们很多人要注意到这样一个事实的话,就很容易理解禁穆令,这个禁穆令显得毫无由来。因为穆斯林国家多了去了,为什么是这七个国家?特朗普也解释不清楚。为什么解释不清楚,背后是班农的这种信念,特朗普就没法解释。要解释那你去看BreitbartNews,在Breitbart News看来,就是在班农担任主编的这个媒体看来,美国的绝大多数媒体都是被超级精英所控制的,所以都是fakenews,这是个要害啊!

世界在变得两极分化、分裂、动荡而危险,出路何在?

       当然,班农的反对确实有全球性的民意基础,所以班农也很早预见到了勒庞的崛起,预见到了英国独立党法拉奇的崛起,他基本上预见到了全球各国民族主义力量的崛起。从这个意义上说,其实班农的声音说到底就是对着这种极不公平的全球化去的,极不公平的自由贸易去的。判断这一点,搞清楚这一点,比了解他到底有什么信念更重要。

       所以我们无论是左中右,还是保守和自由,可能要去确认一个最基本的事实,这个世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分裂,这个鸿沟变得越来越大,而且难以弥合。贫富差距变得越来越大,思想差距变得越来越大,信仰差距变得越来越大,这个世界正在变成一个越来越分裂的世界,因此也是一个更加危险的世界。

       如果说要有出路,怎么办?出路不是说真的去反对全球化,而是要有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全球化。很可能得有一个全球政府、世界政府。

       如果这个世界政府能够在全球范围内、世界范围内调节贫富差距,世界范围内反垄断,世界范围内反裙带资本主义,世界范围内反腐败资本主义,然后使得全球的中小资本家们能够活跃创新,然后财富分配能够均衡一些,使得贫民子弟能够有出头之日,这样一个世界政府很可能才能够解决今天班农和特朗普的困惑,也才能使得他们的对立面,就是超级精英能够感觉到稍微安全一点。因为今天这群超级精英光知道捞钱,他就不知道分享,那未来出路肯定也是很惨的。

       美国国内也有一些人注意到这个问题,说我们不能这个世界是个无政府主义的世界,实际上要一个世界政府,但是这个世界政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世界政府?是一个共产主义、社会主义的世界政府,还是一个两极分化的世界政府,还是一个类似班农所倡导的自由资本主义的世界政府,或者一个混合经济的世界政府?这个才恰恰值得我们认真去深思。

       我比较倾向于不是用班农这种自由资本主义的概念,因为自由资本主义实际上守不住,自由资本主义自然而然会向垄断资本主义发展,就像孩子一定要长大一样。而是说作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世界政府怎么去对待那些垄断资本主义。其实是说比如对于垄断资本主义,是要实行公有化的;而对于自由资本主义,可以让它继续是私有化的。这个大概是能比较好地解决全球性的问题,解决全球性的发展问题,也解决全球性的扶贫问题,也解决全球性的资源、人口、环境协调的问题。但是这个就不是西方能做到的,也不是班农能够想象的事情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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