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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游05】朝鲜为什么总让人看不懂?(上)
日期:2017-02-19 10:08:37 作者:韩德强 浏览: / /
朝鲜又发射核弹了,金正男遇刺案扑朔迷离,引发全球关注。在各种朝鲜恐怖论弥漫,各种非议甚嚣尘上的时候,我们不禁要问,朝鲜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国家,为什么全世界看不懂呢?今天的正道世界【逍遥游】我们一起到朝鲜去看一看,重新认识这个神秘的国度


 

【附:节目文字整理稿】

【正道世界|逍遥游05】朝鲜为什么总让人看不懂?(上)

  昨天朝鲜发射了一枚中程弹道导弹,对于我们很多人来讲,对北朝鲜这个国家的印象是神秘的也是陌生的,是不太好去理解的,觉得这个家伙又穷又横,普通人的印象大概会是这样。还有很多人对北朝鲜的印象是,他是个社会主义国家,是我们中朝友好的邦交国。我们中国人民志愿军越过鸭绿江到朝鲜去参战,一场抗美援朝的战争,我们保卫了北朝鲜,所以我们把北朝鲜视为亲密邻邦。但是还有人是从另一种态度去思考北朝鲜的,比如南朝鲜怎么看,日本怎么看,美国怎么看?所以北朝鲜这个问题牵动着许许多多国家的目光,也牵扯着这个世界上一根最敏感的政治神经——冷战。冷战似乎结束了,1991年苏联解体,1989年中国有一场倾西方的六四风,这以后似乎社会主义阵营就结束了,似乎冷战就不存在了。但是在我们的近邻朝鲜半岛上,冷战还是一个现实,它不是历史,它还没有过去。

  对朝冷战思维在美国是一个从未远去的政治正确

  实际上对中国来讲,中国很多人已经真的没有冷战思维了,我们的领导层也没有了。我们不希望把美国作为敌人,也不希望美国把我们作为敌人,我们实际上不再坚持共产主义的目标,美国也不再把中国视为一个共产主义的国家。所以,在中国外交当中,冷战思维基本上就消失了。我们的外交思维认为现在的世界是和平与发展的世界。但是要知道,在北朝鲜可能有冷战思维,南朝鲜也有这个思维。实际上最关键的是,美国有冷战思维。

  美国的冷战思维应该是在不断衰退,美国冷战思维的高峰实际上是50、60年代到70年代。以水门事件为标志,美国从越南撤军,这以后美国的冷战思维实际上是在不断衰退。但他始终有,因为美国是以世界警察自居的, 世界警察是把消灭世界上所有共产主义的萌芽以及现实作为他的主要任务之一。所以当世界各国逐渐忘了冷战的时候,其实美国仍然有很强的冷战思维,所以他把北朝鲜视为对今天国际社会秩序的一种威胁,甚至视作对美国社会秩序的一种威胁。

  但是对于现在的特朗普来讲,他有没有冷战思维呢?特朗普说美国第一,世界上的事儿我们不怎么管了,让每个国家都可以像美国一样把本国利益放到第一。所以我也不当世界警察了,因为当世界警察要为这个世界秩序负责,要维护世界的和平,要铲除这个世界上的坏小子——那些邪恶轴心的国家。美国此前政府把北朝鲜定义为世界上的邪恶轴心国,大概还有伊朗,以及一些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国家,甚至潜在也把中国放进去了。但现在他不当世界警察了,他没有黑名单了。而当北朝鲜真的把导弹一发射,就考验特朗普有没有冷战思维了。特朗普哪怕你想放弃冷战思维,很抱歉,美国主流有个政治正确——把北朝鲜看作是黑名单上的国家,看作是邪恶轴心国,看作世界上的坏小子,这对美国来讲是政治正确。如果你居然不把北朝鲜看作是坏小子了,那你头脑有毛病了。所以特朗普实际上面对北朝鲜发射导弹的时候,他什么态度?他实际上只能跟着美国政治正确的舆论走。这跟特朗普在选举期间的情景还是不一样的,选举期间特朗普是以挑战、违背政治正确以及美国主流社会那些信条而著称的。比如在美国社会里面,“黑人”这个词甚至都不能提了,因为“黑人”带有歧视性,你只能够说“非洲裔美国人”,这个叫政治正确。但是特朗普根本不管这些所谓的政治正确,他可能会说“黑人”,甚至带有某些歧视的东西出来,因为这会迎合美国本土白人内心的喝彩和拥护。但是特朗普上台以后,他慢慢感觉到政治正确的压力了。比如他发布的对7个穆斯林国家的禁令,他都不敢承认这是对穆斯林国家的禁令,因为如果对穆斯林国家有禁令的话,那就叫宗教歧视,宗教歧视也是违背了政治正确的。所以他实际上这次遇到了美国国内外强大的政治正确的声音压力之后,他缩回去了。那么在国际问题上,朝鲜的导弹一发射,特朗普实际上也不敢违背美国社会主流的政治正确的声音,不敢说“朝鲜发射导弹那是朝鲜国家利益第一,是他自己的事,朝鲜国家主权就拥有发射导弹的权利,我管得着吗?”特朗普就不敢说这个话。他只能站到日本首相安倍的旁边说:“我一定支持你,你放心,朝鲜要是敢挑战你日本的话,我一定帮你灭了他。”他只能表这种态,当然后面的话是我帮他补充的。

  所以说把朝鲜视为邪恶国家,要把他的核武器去除掉,把他的导弹发射能力废除掉,这是美国冷战思维体现在美国的政治正确当中。也就是说冷战思维也许特朗普可能没有,但是美国的主流政治是有的。而且实际上每每国际上某些事件爆发的时候,这个政治正确的声音“啪”就跳出来了,由不得你思考和分辨,不知不觉就被卷入了美国的政治正确这个主流声音里去。你只能说“朝鲜你是个坏小子,你的导弹不能发射,你的核弹试验是必须要被禁止的,然后我们必须要对你进行制裁……”他只能这么来。

  昨天朝鲜发射导弹的时候,安倍正好在美国访问。安倍就着急呀,他觉得朝鲜的导弹发射,是对着谁去的?韩国觉得是对着韩国去的。日本觉得是对着日本去的。美国也掺和一下,说朝鲜要是导弹发射的话,将来意味着他可以发射洲际弹道导弹,意味着可以发射打到美国的导弹,威胁美国国家利益。所以,现在韩国、日本、美国哥仨又站到一起来,说这个东西是危险的,我们必须要制裁。但是如果真按照特朗普一贯的言论的话,如果是美国第一,朝鲜的这颗导弹根本就不是打美国的,朝鲜也根本不敢把导弹发射到美国,这是自杀行为。

  朝鲜问题的根源是美朝冷战思维下的彼此误读

  那我们怎么理解朝鲜发射这个中程弹道导弹呢?

  朝鲜的整个导弹防御体系,以及朝鲜的多次核试验,实际上出于一种你也可以说是冷战思维。因为冷战思维是双向的,冷战思维意味着对于美国这一方,是要消灭共产主义;对于共产主义这一方,是意味着要反对全球的帝国主义,反对全球的资产阶级的联合统治,所以这个是双向的。

  我们今天感觉到,实际上不见得存在一个全球联合的资产阶级,也不见得美国一定要消灭北朝鲜,美国实际上现在不见得有这个兴趣,特朗普已经表达这个意思了。也不见得是要摧毁北朝鲜的政权,因为美国多次在海外派兵——伊拉克战争、越南战争、阿富汗战争,他都深陷泥沼。

  所以在我看来,美国绝对不敢对北朝鲜动武。但是北朝鲜感受不到美国实际上是不敢动武的,北朝鲜仍然会觉得美国随时会把他灭掉的。所以北朝鲜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武装起来,这样不是要打别人,其实是要保卫自己。

  所以北朝鲜只是想要保卫自己,被美国解读成为要进攻。美国其实只是想威胁威胁,但被北朝鲜解读为可能美国要对他进行颠覆性的威胁。所以这实际上相当程度上就是一种相互的误解。

  这种相互的误解在冷战期间一直存在,比如美国认为苏联是要消灭美国的,反过头来,苏联又认为美国是要随时进攻苏联的。实际上现在看起来双方都只是想保护自己不受侵犯而已,没有真的要相互摧毁对方的意图。所以冷战很像是一场相互的捕风捉影,都把对方往恶意的地方想,结果相互核武库不断升级,导弹发射能力不断加强,最后一直升级到太空,把两个国家拖得精疲力尽。苏联是被拖垮了,实际上美国也被拖得精疲力尽,所以才有特朗普说的要美国优先。其实完全可以不去管苏联要干什么,你如果相信苏联只是为了发展本国的工业、提高本国人民生活水平的话,你何必把苏联的发展看作是一种威胁呢?为什么不能把别国的发展看作是世界共同进步的一个标志呢?

  所以美国现在确实没有跳出对北朝鲜的害怕和恐惧,按说是最不应该的。因为连苏联都莫名其妙消失了,为什么北朝鲜还会是个威胁呢?但是美国实际上,你也可以说是一个不太容易变化的国家,他的政治思维很容易僵化。往好听了说就是美国有他自己一贯的立场、态度、原则,但这些一贯的态度原则实际上拒绝接受现实的检验。

  比如说美国认为他是世界上反共产主义的堡垒或领袖,问题是共产主义是什么?苏联是个什么样的国家?苏联究竟是个共产主义国家还是一个民族主义国家?斯大林是把共产主义的利益放在第一位的还是把苏联的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的?很显然,甚至早在1943年的时候,苏联就已经把共产主义的情报局给解散了,因为当初有共产国际嘛!43年的时候,苏联实际上发现各国的共产党都不是他莫斯科的支部,不听苏联的指挥。铁托有铁托的想法,毛主席有毛主席的想法,越南的胡志明有胡志明的想法,实际上各国的共产党都打着共产党的旗号为本民族的独立、强大、发展去服务的。所以实际上共产主义阵营其实是民族国家联合体,共产主义只是这么一个共同的说辞。

  所以最重要的不是共产主义,而是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这是根本。这一点本来实际上无数战后的事实都在告诉美国实情就是这样的,但是美国头脑简单,美国人头脑实际上是真简单。共产主义各国之间裂痕不断地暴露,比如中苏在1956年就暴露出分歧来了,后来中苏两国干脆大论战,相互指责相互批评,最后甚至双方在珍宝岛兵戈相见。都这样暴露出这么巨大的分歧了,美国好像还是没闹明白——你们到底玩什么呢?所以他继续他的反共路线。共产主义几乎成为缠绕着美国的一个可怕的幽灵,这个幽灵在世界各国实际上不是真实的存在,因为对美国也不是真实的威胁,但是美国似乎被这个幽灵至今缠绕不休。

  美国冷战思维幽灵不散的实质是背后的军工综合体

  那这是为什么呢?可以说僵化的政治思维背后有僵化的政治利益。

  也就是说今天来看,从特朗普在总统竞选演说当中以及他胜选的过程来看,其实美国有许许多多的普通美国人,已经看不懂美国华盛顿在干什么。觉得你华盛顿投了那么多的钱,在海外打仗,你在国内积聚那么多战略核武库,对美国国家利益没有什么帮助,没有什么促进,我们美国人维持了一个全球反共产主义的秩序,但是我们什么好处都没得到。共产主义其实你不用反他,美国国内其实有很多的人是看得清楚的。

  问题是说,在美国反共产主义的过程中,形成了反共产主义的利益集团,这个利益集团基本上就是所谓的军工综合体。由于在海外不断地打仗,由于在美国国内不断地扩大核武库,美国的军事工业变得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发达,变得越来越不可控,所以这个美国僵化的政治思维背后可能是僵化的利益集团。而且这里头军工综合体肯定是个要害。

  但是这个军工综合体能够这么成功、这么长期地绑架媒体,这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因为按说美国是个自由主义的国家,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但你会发现,美国的舆论在反对共产主义这一点上几乎形成了舆论一致。谁为共产主义思潮或思想辩护,就跟今天谁为伊斯兰的恐怖分子辩护一样,几乎是变得不可容忍不可接受的。美国的媒体很难去思考为什么有那么多国家倾向于共产主义思潮。整个二战以后,美国的实力相对于德国、日本而言,其实是不断地在衰落,美国的经济实力不断地在相对衰落。你要跟中国比较,其实美国的军事、经济、工业实力也都在相对衰落。美国人其实看到在世界上综合实力不断削弱的一个美国,但是美国也不能从这里头解套。特朗普其实想解这个套,不想继续承担反共产主义的责任,我们各搞各的民族主义,然后民族国家之间我们用条约相互制衡,这大概有可能是特朗普的想象。但你看北朝鲜的导弹一发射,特朗普立刻就哑了,他又开不了口了,还是被美国战后70年的冷战思维以及背后的军工综合体给绑架了。

  朝鲜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

  美国一直在反共产主义,那问题是现在共产主义在哪里?共产主义对这个世界的威胁在哪里?北朝鲜到底是不是一个共产主义国家?我们今天可以来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其实共产主义者很难认为北朝鲜是个共产主义国家。因为共产主义者想象的是个公有制社会,这个没错,但他也是个自由人联合体的社会,就是共产主义社会应该是自由民主的共产主义,这才是共产主义的正宗版本,欧洲版的共产主义。北朝鲜今天的政权因为是金日成开创的,金正日继承的,现在又是金正日的儿子金正恩继承的,那么在共产主义者看来,这个是叫政权私有啊!共产主义者不单是说生产资料要公有,甚至认为生活资料都要公有,政权要公有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北朝鲜似乎把政权私有化了,然后来提供一个公有制生产资料的所有制国家,那共产主义者是看不懂的,觉得你北朝鲜肯定不是个共产主义国家。那北朝鲜想不想把他的制度推广到世界上去呢?北朝鲜没有这个意图,因为北朝鲜整个的政治神话都不是建立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基础之上。

  还有比如说“金家”这个词,基本上我们受自由民主思想洗礼的人,包括共产主义者,一般都愿意用“金家”这个词去描述北朝鲜的社会,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其实不然。“金家”是什么?我们把北朝鲜真看成是金家私有的一个政权,金家自己不这么看问题。

  他们觉得北朝鲜作为一个狭小的、人口虽然不少但很贫穷的国家,实际上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政权去凝聚的话,北朝鲜早就不复存在了。北朝鲜的人民可能就没有今天所谓的免费住房、医疗、教育等一整套的生活保障。所以,金家不是一个“他们家”的问题,北朝鲜用现代政治其实不是很好理解,他其实比较像古代政治。就是说上天选择了金家,替天牧民,来领导、凝聚北朝鲜人民,甚至是要统一整个朝鲜半岛,他负有这种神圣的使命。所以也可以说,北朝鲜如果用政治学来分析的话,他很接近一个神权政治,他就不是真的民主的、共和的政治。

  朝鲜神权政治的神圣性来自于对人民的承诺

  其实北朝鲜政权的性质更接近一种神权国家。但他也有党,也有选举,也有人民代表,他有一些现代话语的符号。但这些话语符号按照西方的逻辑来讲,肯定既没有民主,也没有共和,也没有代表,只有我们听到的金家的声音不断地发出来。你站在自由民主的角度一定是这么思考问题。但是站在北朝鲜的角度,他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全心全意为北朝鲜人民服务,甚至是为整个朝鲜人民服务的,这是他们的神性所在。当然这个地方有争议,因为为人民服务在我们看来是个很崇高的词汇,实际上真的是要发自内心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而不能做一种外在的政治装饰品,或者政权合法性的一种解释。

  本来是要一种发自内心的精神状态,但是北朝鲜似乎这两个分得不太清楚。到底是发自内心的一种为人民服务呢?还是一种政权合法性的由头呢?因为我们知道,神权政治在古代社会都是政权合法性的来源。就是说我这个政权为什么合法?“天赋君权”,君权是神授的,逻辑是这样。

  今天奉行君权神授的国家其实也还有,比如说各个王国,我们今天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王国。甚至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之一——英国,老牌的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他是一个大不列颠王国。按照我们自由民主的概念,“王”在这世界里头干什么?他跟我们什么关系?凭什么你是王我是普通老百姓,我是公民你怎么是王呢?其实王室的权力来源,他说我的权力是神授的。

  再比如说沙特阿拉伯,他也是个王国,他是国王制。国王制就得解释为什么国王能长期地统治领导我们呢?他说我这个国王的权力还是来自天上。所以君权神授实际上是一种相当长时期里头,无数国家基本上都是这么声称的。

  那么北朝鲜现在无非就是声称我金家的权力是来自神授的。他没有真这么说,我可能在对他进行不是很恰当的描述。但是他确实有很多的信息提示,把自己视为一种神圣的,你不能跟他说咱俩是平等的。比如我有一次去过北朝鲜,在宾馆里看到一个关于金日成的儿子金正日出生的一段故事,其实就是他们的一个神话。就是说金日成是很神奇的北朝鲜的拯救者,他的儿子出生的时候,大概在1941年,那个时候他们还在白头山打游击呢,说这个白头山红光一片,从此北朝鲜抗日战争的进程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我听着其实是很奇怪的,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跟抗日战争有什么关系?北朝鲜抗战军民因为金正日的出生而得到巨大的鼓舞,我怎么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呢?这不就是个孩子嘛,是个婴儿,每个人出生都是平等的,平等的这个婴儿其实就是个小动物啊,怎么能有这么巨大的神性呢?但是他的历史描述真就是这么描述的。我们普通中国人去看金正恩的话,也觉得“哟,这小伙子就是胖了点,所以叫三胖”。这实际上是我们用自由平等的心态去看待他。其实在北朝鲜很可能不是这样的,他也可能是金光闪闪的、一团火球来到人间,所以他父亲是光明星,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星。你得知道,生活在这样一个社会里头,天天是这样的灌输的话,你可能也觉得他们这一家就是神授的,这一家就是很神奇。

  对英国来讲英国有王室,对沙特来讲沙特也有王室,但朝鲜这种对于自己政权的神圣化的这种状态,是和英国、沙特给我们的感觉是很不一样的,好像是更特殊的。这种神圣性是来自于他对人民的承诺。过去的话也可以说神圣性来自于天,天赋予我的权力,然后他说我的神圣性来自于我对人民坚定的承诺。也就是说这跟特朗普说“我就是人民”“我为人民”“我属于人民”“我的统治就是人民的统治”是一样的。特朗普为什么上台以后气儿这么足,那么多人反对他,他还那么敢去坚持,他内在觉得他似乎就代表人民,他和人民就是一体的。

  在美国人看来,这个政权不是你的。你只是我们其中的一任总统,这个总统是整个国家机器中的一个组成部分。你也许是齿轮,甚至是主动轮,但是你必须跟其他的从动轮、皮带轮相互协调,你可不能跟我们不一致,不一致就很抱歉,我们换一个主动轮。这个国家政权是美国公有的,不是你特朗普私有的。但特朗普的意思是说,你们不是选了我了嘛,选了我那么美国就是我的,那我说了就要算啊!特朗普大概摆出这个态势。但是你要知道,特朗普仅仅是一场选举,一年之内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选票,他就有这种神圣感,他就觉得我这个总统权力不得了。

  那这个金日成、金正日和金正恩是历代相传啊,他们真的是跟北朝鲜近现代以来的历史血肉相连、密不可分的,他这种神圣感,在当事人他感觉是真的。不但他感觉是真的,整个他所领导的党和军队以及人民,都很有可能沉浸在这个神话当中,认为这个就是真的。

  1966年以前的中国能帮我们理解这种君权神圣性的建立

  主持人:老师您刚才给我们描绘的是朝鲜从金正恩到下面一层层的这些他的下属,包括他的人民,他们的心理状态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理状态。这种心理状态实际上和外界的眼光会形成一个非常强烈的不对等,也可以说形成了一种封闭性。

  我们很难去换位思考去理解北朝鲜的人民。如果非要去思考和认识的话,大概就是和1966年以前的中国人有相似的地方,我为什么要讲1966年呢?因为1949到1966年期间,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一夜之间改变了中国的面貌,所以那时候就是新疆大叔库尔班大叔,他就觉得很好奇,怎么我的命运一夜之间就被改变了呢?他就觉得一定是出了一个什么大神,库尔班大叔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他就是这么理解的。这一定是出了一个什么大神,这个大神我得去见一见,据说这个大神在北京在天安门,那我就千里万里一定要到北京来见一见。

  普通人心目当中,毛主席当初在中国49-66期间享受的这种崇敬,或者说被人民所感知到的,就是中国出了一个真神,你也可以叫红太阳。然后红太阳领导之下的共产党,都是神兵神将,天兵天将。比如说我们新中国解放的时候,很多贫穷落后的边缘地区实际上是有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地在那里盘踞着,但是我们共产党派了一个县委书记,居然就把那里的势力全都摆平了,这不就是神吗?还有过去中国社会有各种各样的,比如说一贯道,比如说基督教,比如伊斯兰教,比如说各种所谓会道门之类的东西,原来是有各种各样的崇拜对象。解放之后一夜之间不知不觉就消失了!人们意识到“哦,真正的神好像在那呢,在天安门呢!”

  再仔细去体会,我们当时的比如说北京电影制片厂,或者说长春电影制片厂、八一电影制片厂,出来的北京天安门全都是金光闪闪的,它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就是说从形象到内在的感受,大家都感觉到“哇,普通人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只有神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改变一切我已经熟悉的,认为理所当然的天经地义的东西!”这种感知就有可能是北朝鲜对于金日成的感知,金正日的感知以及金正恩的感知。(未完待续,见【逍遥游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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